snow pig

我这种人应该是死不足惜吧。

【他来了请闭眼】万籁有声

@LA的girl 原文是这位同学的_(:з」∠)_我因为吃的不是很尽兴就要了授权改写……原来没想到会写3,5k这么多……愿吃得愉快。

私心加个其实文中并没有的言遇tag……冷圈自暖。

我明白讲了吧,……这篇文章我特别想要心和评……但是不要勉强,不要因为我需要而给我。要因为你喜欢给我。谢谢。

23:24

预警预警,我对除了傅薄简三人以外的角色都没有任何认知……安岩,方青,ooc有没有我完全不知道……

重点是傅子遇小天使,傅子遇小天使傅子遇小天使。
重要的话说三遍。
今天晚上自习撸了个天使遇……当然我渣,明天发个博放上来。

一会儿还有话讲_(:з」∠)_原谅我话痨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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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有声

“我好了。”
简瑶站回角落,抬手撩了撩耳边碎发,“开始吧。”
“那我熄灯了哦。”方青年轻的声音在耳廓里跳了一跳。在柔和雪色灯光最后跃动的节拍里,薄靳言看见简瑶向后靠在了墙壁上,指尖轻轻按进了柔软的织物。那片苍色的异域挂毯上深浅不一的劲绿,像一片广袤无垠的碧湖,泛起一线横波,漫漫洒开。
“开始了。”他轻轻喂出一声单薄的太息,赤足踩上微凉的瓷砖。凉风从身边流过,浅浅浮着夜来香未眠的芳馨。

傅子遇在客厅里打开了七八只足以装下成人的旅行箱,坐在中间挑挑拣拣给人准备礼物。他手边一扎瓦楞纸、彩色包装纸、印花卡片和丝带、剪刀、美工刀、短尺和简易扎花安置在一只广口蓝流云浅水盘里,阿玛尼西装外套垫在地下,两只袖子伸开,高级面料托着一只又大又方的纸盒,红彤彤的。
薄靳言站在吧台喝水,思索论文里一个不大精确的英文词汇时抬头瞄了眼傅子遇。目光从他不甚在意挽起的丝绸衬衫袖子,到卷起的西装裤脚;从散在眼角的几缕乌发,到纤细的脚踝、正常大小的足掌、圆白的趾头;到八只质量上乘的旅行箱,到他身边零散的发圈、手串或是大宗的笔记本电脑、象牙雕球。忙碌的男人终于感受到他的注视,仰起头来和他对视:“靳言,我记得瑶瑶比起天蓝更喜欢湖蓝色一点吧?”他的指尖极灵巧,从一片丝绳中挑出两根在薄靳言看来好无差别的蓝色带子,对他示意,“瑶瑶不喜欢蝴蝶结……上次她买的那堆丝绳,打的最多的好像是寸心结?”
薄靳言轻蹙起眉头,放下手里那篇蹩脚的论文,转过吧台走上阶梯:“我去看看,她应该放在卧室里。”傅子遇带着绵软笑意的声音从身后涌过来,潮水般漫过肩头,湛湿了一片渺远海滩。
“哎,记得放回去,别动乱了。”

空气里有淡淡的海水气味,傅子遇拎着鞋,低头踩在一洼白水当中。芦苇稀疏站在他的身侧,尖嘴白羽的水鸟抬起一只脚,谨慎地落在三四米远处。安岩紧张地抓紧了身下扁舟又立即心虚地松开。他现在有一点后悔,为什么要放下编程工作答应傅子遇到这个还在筹备当中的湿地公园来散心。
有什么好玩的,水不够深只能坐这种薄薄的纸似的小船,又不够浅,低头可以捉住水里游弋的尾鱼,踩着泥巴嬉笑一团。他不知道简瑶简萱究竟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在另一叶小船上欢笑不亦乐乎,也不明白傅子遇在看什么看得那样入神。他有一次在心里感慨薄靳言的高明——独此一次,不是因为他对案件精妙绝伦的判断。
他想念计算机,想念C语言,想念工作桌上的仙人球,想念百叶窗外车水马龙蒸蒸碌碌的现代社会。
他忍不住轻声叫他:“子遇……”傅子遇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嘴。
那指尖上带着自然状态下的泥腥和草木气息,略甜,一瞬间沁入舌尖。傅子遇用上手术台以前的严肃朝他拢起两道俊秀的长眉,唇瓣轻启:“不要说话。”
安岩怔怔地止了声。下一刻他看见傅子遇钻进水里,一朵巨大的皇冠花生出来,下一秒傅子遇又亭亭站在水中,献宝似地双手递上运动鞋——那里面悬着一指细细的小鱼,鱼鳍透明,慢慢地翕张。
惊起的飞鸟此刻才脱开静置的魔法,清脆的鸣叫响遏流云,万丈波澜袭天卷地。
“下来嘛,一起玩。”

“姐,你真像——”简萱拉长了调子卖着关,简瑶觉得有些好笑 知意地回头问她:“像什么?”
“像一只花蝴蝶!”少女夸张地叫起来,挥动两只手臂,盛着星光的眼睛里的羡慕却没有任何夸饰。
简瑶笑了笑,揉揉妹妹的脑袋,温言婉语:“你羡慕啊?那也去叫子遇帮你挑呀。他眼光那么好,保准你也像蝴蝶一样,不,比蝴蝶还好看!”
站在另一排衣架面前的傅子遇闻声抬头,似乎不大明白怎么自己就又被提到了。他茫然投过目光,顺手抬了抬手里那件水红色的连衣裙:“不喜欢吗?”
简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姑娘萱萱已经跳起来:“喜欢!”像兔子一样蹿出去几步,又折回来,搂着她的脖子在耳边轻轻地说:“姐,我真羡慕你。暑假去打个工,体贴又帅气的老公就捞到了手不说,还附赠这么一个这么温柔这么好的男闺蜜!”
简瑶笑着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她看见傅子遇琥珀一样纯净柔和的眼睛,十里春风不如的笑容,把连衣裙送到简萱手上的轻缓动作……这真是一个难得的,熨帖到骨子里去,让人不由自主放松并给予信任的男人。
他带着简萱挑衣服,神情专注。在这之前,他还不忘回头朝她比了个口型,我也帮你挑着。
他身后是窗子,一枝榕叶斜出来,圆圆的硬叶在阳光下波光流转,胜过天然宝石。

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她的肩,简瑶恍然惊醒,忙忙眨了眨眼睛,从长睫上抖落酸涩,还有那些支离的碎片。她轻轻咳了两声,安抚地拍拍肩上的手,继续这个游戏。
她一步迈出,又踩进温柔的陷阱。

她伸手拂开碰撞的珠帘,这清鸣和它的主人一样,是干净有力。是傅子遇出国学习回来的礼物。他说,这玻璃珠子是用植物染料上色的,无污染不褪色。
她经过窗前,风神送来夜来香香气,和它的栽种者一样默默无声。她犹记得他在清晨早起,记得他沾满泥土的手指,小心翼翼扶起花苗,告诉他,靳言睡眠不好。
她经过薄靳言的吧台,溢散的思维在黑暗里抚过滑凉的大理石台面、软垫高脚台座、倒扣着的实木水杯,记忆描摹出那个男人代替幼稚的天才向设计师解释独特设计的背影,落笔惟艰。
她从这一间属于薄氏的别墅的这一块砖走到那一块砖,从挂着毯子的装饰墙走到堆满书籍书架直通天顶的那一面墙面前,从薄靳言身前走到方青身后,走过十二米十五厘,走过十七秒滴答沙漏,还没有走出傅子遇给的温柔。
她静默在此间,足履生根,寸步难行。

“傅子遇?”这三个字甫一从舌尖迸出来,就勾起一个魔法的漩涡,空气清寂。
安岩抹着眼睛走开,去雇一只小船,加上一位合适的船夫。简瑶微微笑着,说,他是我们的朋友,非常重要的朋友。
她说,这里还是有些变化。当初傅子遇带他们来时,这里几乎是完全自然的。而现在,计划中的公园彻底建立起来,水里放养了人工鱼苗,有盈利性质的船只在此出租,也有专业的划船的船夫。还有旅行团和导游,端着手机或者摄影机的游客,一列长队沿着漫长的水上栈道蜿蜒前进。
风是朗的,天是清的,安岩从二进制的世界里脱出身,把脚浸入冰凉的水里。
简瑶轻轻哼着歌,伸手逗弄途经的苇蒲,不惧人息的水鸟立在船头,亲密地啄着他的手指。
无论是季风还是洋流的吸引,政府发起或是民间倡议的保护,安岩提起这片湿地,总是说,“傅子遇的礼物”。

薄靳言从楼上下来,手里托着一枚小巧的绳结。傅子遇踩着矮凳,正往墙上挂一张厚实的毯子。薄靳言又拧起眉:“又是绿色?”
傅子遇从翠绿珠帘另一面朝他笑:“也该添给颜色……况且你家在山上,正合适嘛。”
他眨眨眼睛,绕过墙角一张笨重的沙发,不自觉地用脚尖磨了磨裂开的瓷砖一角 转过他擦拭阿拉伯灯盏的书梯,顺手把花瓶向里推进。
他从旅行箱中间捧起那只大大的红盒子,嘴里絮絮叨叨:“我叫你去找人修一下地板,你怎么……唉,还是我来吧。”
他穿过珠帘,走近他,把盒子放在吧台台面上:“晚上简瑶回来,记得请她吃蛋糕。”
他竖起一根手指,“每个月的十四号,都是情人节。”

“把这个带回去,和仙人球一起养吧。”傅子遇浑身湿透,T恤贴着皮肤,笑容灿烂又阳光,“你这个性子,回去该把窗帘也换换了……这次换个会飘的。”
安岩盯着那条鞋里的可怜的鱼儿看。他心说,养不长的,窗帘也不必换,百叶卷帘挺好的。
他沉默着,脱了鞋,纵身滑进冰凉的水里。

简瑶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傅子遇拎着大包小包,还腾出手指头,把指尖捏着的纸巾递给她。
“萱萱去买热狗了。”他又分出一只纸袋给她。
“什么东西?”简瑶好奇打开看了,“大衣?”
“嗯。”傅子遇稍稍仰起下巴,带点得意,撑起背后一片温煦阳光,“我看过了,款式很新,绝对不会撞,很适合你。颜色上……虽说你比较喜欢蓝色,”他偏了偏头,不自知的俏皮可爱,“可是你穿驼粉真的好看,真的。”
“嗯。”

夏夜凉薄的空气里泛起咸涩的湿意,恰恰的好。
竟如那人。

咳咳。
咳咳。
咳咳。

薄靳言仰起头,喉头梗堵。
熟悉的脚步声渐渐地进了,像是潜伏的毒素终于发作,控制了周身神经。
那人绕过了角落里的沙发,拖鞋在地上捻了两下。
他的脚步不轻不重,呼吸悠长。他的手在身侧自然摆动,他的睡衣——应是那套灰色纯棉材质的套头睡衣——他的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他的额发软软垂在眉骨,他的眼睛像猫。
他行走带起空气流动,惊掠一阵哀恸。
他眉目温柔,神情平和,静静地拍拍他的肩,拥住久违的友人。
他的声音响起,像是千千万万绒毛白羽搔扰神经末梢,他扰起的脉冲,是钱塘堆雪,千军纵行,万不能平。
他的声音是玉石击碰,春雪消融。

嗒。

薄靳言抬起眼,从水光潋滟里窥见一方驼粉,他伸手抓住,叫出声:“真好看。”
一只温软的手抱住他的,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
啜泣在耳边响起,他无心理会,只揪紧了那片驼粉,指尖发白,“子遇……你得把衣服给瑶瑶……你留下,你等她。”
不要走。

“真好看。”
方青吓了一跳,薄大神泪流满面,抓着嫂子的衣摆。他的条件反射,还是:早上出门时不是已经秀过这个恩爱了?下一秒嫂子握住大神的手,慢慢跪下去。
安岩兀地转身,伸手捞住半空里一颗翠绿的帘珠,指甲嵌进掌心软肉。

风灌进来,脉脉的香。

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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